第四百三十九章：李奥瑞克粮食战略
李奥瑞克一愣，问道：“这香蕉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那小哥将香蕉抢过来一把丢在地上，生气的说道：“你们真是城里的老爷，对外面的事情一点都不晓得！这香蕉可不是普通的香蕉，这是野生的高脚香蕉，这个有毒啊！上午吃，下午死！对了，你们没有嘴馋偷吃吧？”
李奥瑞克和塞拉维对视一眼，说：“吃了，还吃了不少呢！”
“什么？快喝粪水催吐，也许还来得及！我这就去把村口的大粪挑来给你们喝……”说着就往村口跑去。
李奥瑞克连忙将他拦下，“别别别，事不至此！”没听说过香蕉还有毒的。
塞拉维也连忙说：“对啊对啊，我认识这种香蕉的，没有毒，精灵们日常生活总是拿来当点心吃！我们那还有香蕉饼、香蕉干、香蕉饼干以及香蕉蛋糕……”
“你们这群蠢货！”那个向导气得跺脚，“我们这每年都有吃香蕉毒死的人，我能骗你们吗？别拦着我，赶紧喝大粪水！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！要不然过个十分钟，舌头就要烂掉了！”
我他妈舌头烂了也不可能吃大粪啊！李奥瑞克心想。何况，李奥瑞克有三个铁一样的肝，几乎是百毒不侵了，再退一步说，就算是毒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，反而血赚。
不过塞拉维……
“塞拉维，你要不喝点？”李奥瑞克问道。
“喝点啥？”
“就是，呃，那个催吐的药。”
“蛤？”塞拉维十分生气的说道：“我才不喝！这东西我在河谷的时候天天吃，怎么可能有毒！你不信的话，我证明给你看！”说着她从地上捡起几个完好的香蕉，剥开皮来就往嘴里塞。李奥瑞克连忙将她拦住，说：“也不必如此！反正你已经吃了，接下来等着就行。不过，我会配药，要是你真的有什么中毒反应，我也可以调配解药来救你……”
想到这里，李奥瑞克忽然灵光一闪，心想：与其在这里瞎猜，我为什么不用“草药学详解”鉴定一下眼前这个“剧毒香蕉”是不是真的呢？
有道是“是药三分毒”，而换个角度来讲上来说，毒药就也能算是草药的一种。那么草药学详解里边说不定就有相关的资料。李奥瑞克便将许久不用的“真理”从脑子里翻了出来——知识不常用会遗忘，真理也是，长久不用的“真理”虽然不会遗忘，但就不会像是从前一样得心应手。李奥瑞克闭上眼睛冥想了少许，想象脑海中有一个大图书馆，他从里边取出了一本浅绿色封面的书，将其打开，接着，知识流入脑海……
“有了！”李奥瑞克睁开眼睛，“我知道怎么回事，塞拉维，你说得对，这东西没有毒，但只限于你。”
塞拉维一愣，问道：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李奥瑞克说道：“对于人类来讲，这种‘高树香蕉’确实是有毒的，而且是剧毒，上午吃下午死的那种。而且大粪水催吐也是民间最有效的解毒办法之一。然而，对于精灵不是，混血精灵和人类的身体构造一样，精灵没有肝脏和肾脏，但是血液本身就能自我净化，因此有着更强的排毒能力，这种香蕉里边的有毒物质对你造不成伤害……”
“那师父你没事吗？”
“我百毒不侵，没事。”李奥瑞克回答。
此时那个向导小哥感叹道：“若是真的，那你们精灵可太幸福了，不像我们，守着一片香蕉林却还要饿死……”
……
时间转眼到了黄昏时刻，此时，三个调查的小队都回来了。
让李奥瑞克惊疑的是，三个小队。竟然没有一个带回来好消息。首先是蒂维丝，她亲切慰问了村里的父老乡亲，深入了解了人民的生活现状，回来之后立刻就哭了一场，说：“陛下，太苦了，人民太苦了！”她抽泣着说道，“明明我做了那么多努力，下了如此多的良策，怎么人们还是吃不饱呢？我看那小孩子一个个瘦的像是骷髅，成年人也只是比骷髅多了张皮，村里几乎没有老人，就证明他们根本就活不到老去的时候。偑我究竟要做什么，才能改变这一切呢？”
李奥瑞克便只好安慰她说：“至少，今年这个村子没有饿死人。”他先前听向导小哥说过，这个名叫‘彼得村’地方每年都要饿死人，唯独蒂维丝当了女王的这一年，大家算是挨过来了。这要得益于蒂维丝的农业减税、道路修缮和农具推广等政策。大家虽然还是吃不饱，但至少饿不死。
当然，蒂维丝不可能满足于“饿不死人”这种程度。她更希望大家都吃饱喝好，她曾经再一次酒后对李奥瑞克说：“我希望我的人民至少能活到五十岁，这样人们就能看到自己的孙辈，然后壮劳力们隔三差五能吃肉，他们的妻子和女儿能吃到不太硬的面包；逢年过节可以吃糖，天冷了的话，每个人都有一条裤子可以御寒，而不是说全家人共享一件棉衣，一条裤子；出门有鞋子可以穿，生病了也有药可以吃……我想这些要求并不过分，可是从古至今没有哪个高原王能做到这一切。即使是我的祖先，也没能做到。”
蒂维丝虽然情感豪放，大喜大悲，却从不沉浸于情绪中、被情绪左右思维。等她哭好了，人立刻就恢复了理性，说：“我这次回去之后要再给这些人减一点税，并且严查当地的官僚，另外，皇宫内部的开销还得削减，我回头再去找海盐城要些钱来……大家群策群力，提早帮农民们应付这个灾年。”说着她望向李奥瑞克，说：“陛下，想必您也看到了，望北城外的村庄尚且如此，那么，位于西部的边陲村镇呢？还有那些更贫穷的人呢？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？我根本就无法想象。若是看到他们的惨状，我一定会当场哭昏过去。若想让穷人变富，无非就是开源节流。其实开源这一块，我们已经有方向了，我们有大片有待开垦的土地，还有有了地精的援助，再加上未来的海上航路，开源不成问题；但是，节流这一方面……我们还没有头绪。”
蒂维丝说这话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了，就是说，国家现在百废待兴，好多破事儿要弄，陛下你最好少打点仗，给我点开矿补农民的时间啊！不然经济就崩了，仗也打不了。
如果今年的枯萎病蔓延到整个沼泽，那北方的战争，就不再是打不打的问题，而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了。
紧接着，德鲁伊也报告说：“对不起，李奥瑞克王，我暂时没能找到治理水稻病害的办法。这种‘萎缩病’和两百年前的完全不同，在这两百年间，这种病毒显然是在不停的变化，更新迭代，原先的旧办法已经应付不了新的毒株。更何况水稻病虫害的防治也并非我的研究方向……我现在没有什么头绪，但如果给我一些时间的话，我或许能够找到办法。”
“你需要多久？”
“至少……十年。”德鲁伊说。
蒂维丝摇头，说道：“这么久的时间，都足以饿死一代人了。”
一代人，这个词真是让人毛骨悚然，李奥瑞克心想。
罗米拉是最后给出报告的，她的结果也是喜忧参半。
她说：“坏消息是，我也没搞明白这种病毒是如何攻击水稻的；好消息是，我至少知道了这种病毒是如何传播的，如果能切断传播的源头，我们说不定能控制这场粮食瘟疫。”她说着拿出一个小玻璃瓶，里边装着许多砂砾一般的物质。她说：“请看，这个就是传播瘟疫的罪魁祸首。”
“沙子？”塞拉维歪了歪头。
“不，是虫子，仔细看！”罗米拉递给塞拉维一个放大镜。
塞拉维通过放大镜仔细的凝视那个小罐子，这才发现里边竟然是满满一罐的小虫子！这些虫子极小，就和沙子一样大，而且颜色和稻穗一样，如果隐藏在水稻里边，几乎是看不出来的。更可怕的是，这家伙虽然小，但是长相极其丑陋，它有着尖牙利齿，巨大的眼睛，而且腹部还有一个半透明的毒囊，屁股一直在往外冒水。
“好恶心！”塞拉维看得头皮发麻。
罗米拉说：“生病的水稻们告诉我，就是这种虫子在传播病毒；我还问了那些健康水稻，它们身上就没有这种小虫。假如说我们能够消灭这些虫子，或许就能终结这场瘟疫。”
这倒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新思路，如果不能找到治病的药物，那切断源头也是好的。
罗米拉望了一眼水稻田，看那一片死气沉沉的枯黄土地，感叹说：“粮食就是人的性命，根治了粮食的瘟疫，就相当于拯救生命——陛下，您是不是懂炼金术和草药学？能否请您调配出一款农药？”
“好，让我试试。”
说干就干！李奥瑞克打开契约空间，来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。然后他闭上眼睛，在脑海中搜寻草药学和炼金术两种真理，他要将两种知识相结合，然后调配出一份合适的农药配方来，从而治一治这些该死的小虫子。他将样本拆分成几分，然后按照脑海中记忆的知识来进行农药配比。
这个年代本来就存在一些杀虫农药，包括石灰、硫磺、松香和烟草等。这些物质可以用来制作熏香或混入土壤中，以杀灭或驱赶害虫。北方的人们还曾经使用水银、砷和铜等重金属来控制农业害虫。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些含有毒性成分的植物、动物和矿物质等也可以拿来入药，比如毒蕈、菊花、雄黄等。
李奥瑞克的炼金工坊里有充足的原材料，而且他掌握着炼金术和草药术两门真理，调配农药什么的不在话下，很快，他就调制了五款试验品。他将那些试验品分别喂给了虫虫们，等着看这些虫子暴毙。然而，古怪的事情发生了！五款试验品灌下去，那些虫子却还是活蹦乱跳！一个个精神的样子，就仿佛是在嘲讽李奥瑞克的智商。
我艹，酒量这么好吗？于是李奥瑞克赶紧加大剂量，可这一回仍旧没能杀死这些害虫。砂砾一般的小虫漂浮在农药中，仍旧在蠕动，挣扎，就这样等了一个小时虫子们也还很健康。
他只好第三次加大剂量，将整个罐子里装满农药，这一回，虫子总算是死了，他怀疑这些虫子不是被毒死的，而是被淹死的。
这样可不行啊！这么大计量下去，庄稼非得死在虫子前面！不行，必须更换思路。
于是李奥瑞克又尝试了更为复杂的复合农药研发机制，他在化学农药的基础上又添加了魔药，多次配比、实验总算是搞出来了一种红色的杀虫药品。这一款农药需要需要使用硫磺、啤蓝花以及15%稀释的烈火魔药再加上蒸馏水和微量斯拉特魔粉。这种药品可以瞬间杀死那些小虫，而且对农作物和人体都没有任何伤害！有了这个，这些一直以来破坏水稻的害虫，就能被清除了。
然而李奥瑞克高兴不起来，因为这一小瓶农药的成本，都快赶上一亩庄稼地了！相当于是为了不糟蹋这口醋，买了六斤螃蟹，这不赚啊！
由于书本上的便宜农药就那么几种，李奥瑞克也不具备发明一种新药的能力，所以基本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就锁死了：这傻逼虫子抗药性太强，普通农药毒不死，厉害的农药又太贵，得不偿失，因此问题无解。
李奥瑞克只得回到现实空间，将这个晦气的事情告诉了大家。
蒂维丝听完之后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，说：“那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。”
此时塞拉维疑惑的问道：“为什么就走不通了？因为成本不划算？难道钱比粮食还重要吗？”
蒂维丝不置可否，而是对她说道：“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，而是一个经济上的问题。你要知道，塞拉维妹妹，粮食是最基础的商品，因为没有人不需要粮食。普通人民的财富基本都拿去买粮食了，如果这时候粮食成本上涨一倍，就意味着整个沼泽的生活成本需要上涨一倍！会导致严重的通货膨胀。接下来就意味着整个财政系统都会瞬间崩盘，政府要倒闭，军队要解散，整个游戏就玩不转了。何况，我推测大规模播散农药的成本会非常高，真要这么做了，到时候粮jia翻个十倍不是梦。”
罗米拉问道：“但如果这条路也被堵死了，那这问题岂不是无解了？”
众人沉默。在场的人几乎是李奥瑞克的精英智囊团，也可以说是高原人的战略大脑。可谁也没想到，大家面对这个水稻问题会毫无办法。如果真的解决不了这次的“萎缩病”问题，那么今年沼泽就必定会大量减产，接下来别说是前线打仗了，后方的饥荒他们就应付不了。相比之下，北方的敌人却不用担心“萎缩病”，有着充足的粮食供应，久而久之，我们必定会被敌人拖死。
气氛很是严肃，大家都不说话，这时候塞拉维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根香蕉来，对罗米拉说：“姐姐，要不吃个香蕉吧？很好吃的。”
还搁那吃香蕉呢？罗米拉瞥了一眼她，说：“不吃！”
塞拉维又看了看别人，嘀咕说：“别人也不能吃啊，这香蕉有毒的，哎，师父，你吃吗？”
这么大的事情压在头上，大家都心情都很不好。而塞拉维就突出一个没心没肺，搁那发香蕉。李奥瑞克接过香蕉来，念叨着说：“也罢，塞拉维有着积极乐观的精神，这对于团队气氛来说是一个好事，哦对了，德鲁伊你吃不吃？这香蕉除了人都能吃的，你也可以吃的。”
“谢陛下赐蕉。”德鲁伊行礼道。
“也不必那么严肃，拿去！”
他将香蕉丢给德鲁伊，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。这次的“高脚香蕉”比较成熟，吃到嘴里有种糯糯粉粉的感觉，有点像是吃某种面食。
“嗯？”
李奥瑞克看着手上咬了一半的香蕉，忽然有了一个新思路。
李奥瑞克先是问那个德鲁伊，说：“我说肖恩，你能改变树木的性质对吧？那你改变这些香蕉树性质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一边吃香蕉一边回答道。
“那你能否让这些高脚香蕉变成无毒可食用的人类食品呢？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德鲁伊说道。
随后李奥瑞克又问蒂维丝，说：“蒂维丝，你先前说过，沼泽的土地很适合种植香蕉对吧？”
“是的，陛下。”蒂维丝回答道。
李奥瑞克点了点头，然后说出了一番十分惊人的话语。
“既然萎缩病解决不了，那我们就不种水稻了，我们改种香蕉行不行？”
“我要尝试着让沼泽的香蕉主粮化！战略主粮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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